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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暴怒之園22 “血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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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暴怒之園22 “血痣”

那瘦高女人在這一點上也沒必要騙她。

只是她給她的這只海蟻, 它和李憫人他們體內的海蟻是同一種麽?

蘇薄看著大拇指指甲蓋上那只依舊沒有動靜的海蟻,它看上去老實得像具屍體。回想起女人的描述,她需要取出心頭血後將血滴到這小東西身上, 然後那些假海蟻也就是代行化身會被她的血液吸引過來。

步驟很簡單,但是心頭血要怎麽取。

“我只在舊人類的書籍裏看見過這個詞。”蘇薄自言自語道,她的回憶被“舊人類”三個字拉遠,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聽見這麽古老的詞匯。”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幾個月了,蘇薄大概也摸清了自己穿越的時間線。

這個世界是她那個世界的未來世界,末世災難平息, 廢土重建,科技高度發達下世界階層被束縛得更加嚴苛。

只是不知道她的世界和這裏是否在同一個平行時空裏。

“所以你不知道心頭血怎麽取,你就這麽幹脆地答應了那個女人?!”觸手大概聽清了蘇薄在說什麽,眼看著快到她們計劃的時間了,但蘇薄連第一步要怎麽做竟然都不清楚。

觸手無語道:“你當時怎麽不問?”

蘇薄沒告訴觸手因為這個詞太熟悉又太陌生,她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在古籍裏見過這個詞, 但並不清楚心頭血具體的取法。

其實書裏描寫過,心頭血是心臟最頂部的血液, 但哪裏才是心臟最頂部?這記載太模糊籠統, 滿足了人對於筆下玄幻世界的幻像,卻沒考慮過現實的可行性。

她總不能把胸膛剝開去觀察心臟頂部在哪裏吧。

觸手是指望不上了,它明顯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蘇薄只好把黏在在頭發裏昏昏欲睡的眼球晃醒。

眼球大部分時候像個百科全書, 蘇薄不知道它從哪裏了解到那麽多知識, 她最初以為它是游戲場內的人工智能, 但後來她也親自檢查過眼球內部並沒有機械零件, 它更像是某種特殊的生物而非人造物。

眼球再一次給了蘇薄滿意的答案。

只見它灰黑的瞳孔短暫地收縮擴張了幾次,在大腦裏檢索到關鍵信息後眼球努力地用它那不夠標準的通用語給了蘇薄回答。

“嘰,嘰是心臟靜脈流出嘰血。”眼球說完習慣性想要在蘇薄手上和她貼貼, 但它那有些黏糊糊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整個杵上蘇薄的掌心,它便看見了蘇薄微屈的拇指指甲上的海蟻。

“嘰!”

下一秒灰白色的球體瞬間彈射起步,伴隨著眼球清脆的叫聲。也幸虧蘇薄反應迅速,在眼球彈起的瞬間便接住了它。

蘇薄貼心地用那只沒有海蟻的手接住的眼球,將眼球用手掌整個裹住後她把眼球放到了自己肩膀上。“好了,它待不了多久。知道心臟的靜脈血怎麽取嗎?”蘇薄壓低聲音側頭問道。

心有餘悸的眼球站在蘇薄肩上又對那只海蟻嘰嘰吼了兩聲,見那海蟻始終老實趴在蘇薄指甲上沒有動後才開始思考蘇薄剛才的問題。

最終眼球肯定地點點頭,它將自己長長了些的牙簽狀手臂伸出,告訴蘇薄它可以幫蘇薄取血。況且瘦高女人說過只需要滴一滴心頭血在海蟻身上就行,眼球那牙簽手臂細得跟針頭一樣,正好能在不對蘇薄造成過大的傷口的情況下取血。

於是蘇薄點頭同意了:“這事一會就交給你了。”

眼球沒想到蘇薄那麽信任它,開心地叫了兩聲表示沒問題。

只有觸手看著蘇薄虛偽的笑容偷偷聽見了她腦內的聲音,她要用眼球,就必須讓眼球感受到她的信任,哪怕她並沒有真正相信這小東西。

解決完最後的問題後蘇薄又躺在了實驗臺上,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也似乎轉瞬即逝。

餘婆四人再一次平安歸來,並且表面上看不見外傷。

蘇薄很順利地說服四人回到倉庫去,餘婆和李憫人已經將上午的猜測給綠蕪二人說過了,她們對視一眼後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倉庫並且答應蘇薄第二天再來實驗室找她。

“準備好了?”蘇薄將眼球取下來放在自己左胸口。

眼球認真地點點頭,它伸出自己的手在蘇薄胸口比劃著位置。為了方便眼球取血蘇薄解開了皮夾克外套,只留下一件貼身的運動背心在身上。

她身上和背上的皮膚布滿了淺色的傷痕,大部分是當初在舞廳留下的。雖然觸手吸收的能量可以讓傷口恢覆,但傷痕卻無法完全去除。

眼球在看見那些傷口時“嘰”了一聲,像是嚇到了,又像是單純地驚訝蘇薄竟然受過那麽重的傷。

蘇薄低眼看著眼球下令:“開始。”

她看著眼球的手臂刺破自己的皮膚,針一樣紮向她身體內。輕微的刺痛感差點被蘇薄忽略,眼球很快將手從蘇薄胸口處取出,而它的手臂末端,一滴鮮紅的血珠花一樣開在枝頭。

眼球不敢觸碰蘇薄指甲上的海蟻,於是這滴血從眼球手臂上滾落到蘇薄掌心,蘇薄將指甲上的海蟻湊近了掌心的血珠,那海蟻感知到任務目標後瞬間活了過來。

它先是探出了觸角,然後是鉗子樣的嘴。六條腿開始上下踱步,腦袋左右搖晃著試探著走下蘇薄的指甲。

那海蟻最後將自己完全泡在血滴裏,它先是將凝聚圓潤的血珠沖散,整個身體趴下後任由散開的血珠將它浸泡起來。

在蘇薄和眼球的註視中海蟻變成了紅色,而血珠開始消失。等到海蟻整個身體變得通紅,連腿上的鋸齒狀邊緣也發紅後,血珠已經看不見蹤影了。

海蟻吸收完血珠後伸出它那兩條紅的發黑的觸須走到蘇薄手掌邊緣,它觸須焦急地震動著,兩條前肢時不時伸到蘇薄掌心外懸空著搖擺。

遠遠看去,蘇薄掌心像是長了顆朱砂痣。

蘇薄看著這顆會動的痣很快猜到了它的意圖,她會意蹲下,將手放到地面,海蟻這才停止了晃動從蘇薄掌心邊緣慢吞吞地爬到了地上。

它像是吸血把自己撐飽了,舉止看起來有些笨重。但隨著海蟻逐漸遠離蘇薄,它的動作反而開始加快,直到那小小的紅點徹底消失在實驗室門口。

“現在怎麽辦。”觸手有些懵,似乎沒想到這海蟻說跑就跑,“它就這麽走了?”

蘇薄坐回試驗臺上將打底衫和外套重新穿上,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見蘇薄這樣觸手也跟著安靜下來,而眼球似乎是累了,它體力總是這麽差,蘇薄將它放回頭發裏,眼球在蘇薄頭發裏拱吧拱吧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重新躺平。

結果比她們出現得更快些,大概只過了幾分鐘時間,蘇薄就聽見實驗室裏響起了微弱的窸窣聲。

但這窸窣聲不是從實驗室門口傳來的,而像是,從四面八方響起的。

蘇薄立即警戒起來,她將目光放到自己周圍,那窸窣聲從弱變強,這下不用蘇薄可以尋找,她也能感覺到那聲音的來源。

“我聞到了,是本源能量的味道!天哪,可饞死我了。”觸手迫不及待地給蘇薄匯報消息。

還不等蘇薄詢問觸手那氣味的具體位置,觸手又咦了一聲道:“怪了,味道變淡了,我有些確認不了方位啊。”

窸窣聲更強了,幾乎將蘇薄包圍起來。她終於在自己旁邊找打了聲音的來源,那些海蟻,一堆堆一簇簇聚集在一起的海蟻,是從試驗臺的陰影裏冒出來的。它們聚集在一起的形狀恰好和試驗臺斜長方形的影子重合,也難怪蘇薄一開始沒有找到它們。

但隨即蘇薄發現不僅是試驗臺的影子下是海蟻,她坐在實驗臺上投在地上的影子,椅子的影子,實驗器具的影子,洗手臺的影子......實驗室的每一個陰影裏似乎都被海蟻占據。

“裝神弄鬼的。”蘇薄皺眉低聲叱罵,她試著舉起自己的手改變自己影子的形狀,然而那些海蟻在影子形狀改變的瞬間也跟著改變了形狀。

蘇薄甚至無法看清它們是怎麽挪動的,等她的影子定格之後,它們又安安靜靜地蝸居在了影子中,只有時不時晃動的觸須發出那令人頭大的窸窣聲。

“這些都不是代行化身的本體,它們身上沒有本源能量的味道。它好像把自己藏起來了,我現在能聞到的氣息特別特別淡。”觸手一邊按照蘇薄的吩咐攪碎了一把椅子一邊說道。

椅子被攪碎後陰影也不覆存在,而那些扮做陰影的海蟻卻憑空消失了。

它們先是變成了椅子碎裂後投射到地面的影,椅子破碎時它們跟著破碎,最後又跟著碎片化為粉末飄散,直到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棘手的一幕讓蘇薄心生不安,她不明白這些海蟻究竟想做什麽。

按照瘦高女人的話它們是被她的血吸引過來,按理說它們該前仆後繼鉆進她的傷口裏,而不是這麽裝神弄鬼地聚在房間的陰影中,抖動著觸角對她虎視眈眈卻又什麽也不做。

“能聞出來大概方位不。”蘇薄問。

觸手沈默著試了試,但得出的結果卻不太好:“太淡了,只知道在房間裏,但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位置。這些海蟻太多了,我懷疑只有一只海蟻是代行化身,其他的都是它捏造的分身。”

不知為何蘇薄想起了在極爾樂斯海蟻礁的經歷。

那時候那些海蟻也是這樣,抖動著觸須和腳,從無規律到規律,最後形成了奇特的節奏喚醒了中間的法陣。

但實驗室裏沒有法陣,蘇薄也不會給它們機會用自己的碎肢拼湊個法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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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要去醫院檢查,無榜更一休一,狀態好的話就連更,謝謝小天使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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